第74章 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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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進每晚回家看到老兩口幸福的笑臉,心裏就覺得很安慰。
只要他倆能夠過得快樂、充實,他就踏實了。
2012年1月4日,四九城迎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陸懷進全副武裝走出教學樓,與周圍的同學們一樣沈浸在初雪的浪漫意境之中。
可惜，他沒有能夠與之分享浪漫的愛人。
自從去年6月底那次通話過後,他一直沒有接到淩子暄的短信、電話、電子郵件。
想到這樣的雪天，淩子暄說不定會坐在某間格調高雅的咖啡廳裏與某個門當戶對的美女相親,他感覺自己的心空也下起了雪，一片白茫茫。
不經意的一擡眼，他發現積雪的銀杏樹下站著一位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
男子有著比夏日陽光還要耀眼的華麗容顏，只是靜靜的站著，就閃亮得令人炫目。
看到不少女生興奮地掏出手機拍照，有些大膽的甚至還走上前去要求合影，他微微一笑，對這樣難得一見的美顏無動於衷。
或許，他真的老了，已經不再會被美男子吸引了。
他輕嘆一聲，繞開男子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走開。
“陸懷進！”
男子叫了一聲，那充滿金屬質感的獨特嗓音穿透漫天飄飄揚揚的雪花直擊陸懷進的心扉。
陸懷進猛然轉頭，驚訝地盯著男子那華美得無可挑剔的容顏，不敢相信這人竟是焉天宇。
可是，他那獨特的聲音，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迷人。
他這次偽裝，真是太成功了，他竟然完全沒有認出來。
這麽美的臉，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
焉天宇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陸懷進面前，以一副哥倆好的親熱姿態攬住後者的肩膀，帶著後者遠離人群。
他在陸懷進耳畔低聲說道：“總算沒讓你認出來，否則，我就算白忙活了。”
“你這樣沒問題嗎？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還怎麽進行秘密行動？”陸懷進壓低嗓音詢問。
“我退休了。”焉天宇輕嘆道，“以前那張臉恐怕會有點麻煩，就整了這張臉。希望能起到燈下黑的作用。從你的反應看來，這種嘗試是成功的。”
陸懷進點頭表示讚同，擔憂道：“是上次留下了殘疾嗎？”
“不算殘疾，但沒法再像以前一樣工作了。”
焉天宇語氣淡然，卻又帶著一種薄霧一般微微的失落與遺憾。
“等我把東西交上去，我就正式退休。”
想到祖國就此失去一位正直、優秀的戰士，陸懷進也覺得遺憾。
他已經放下了父親的事，能夠以一顆平常心公正地評判焉天宇的價值。
“以後呢？有什麽打算？”
“還沒想好，可能會做點小買賣，夠糊口就行。反正，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焉天宇的隨性，仿佛此刻天上自在飄舞的雪花。
“有興趣去私營企業上班嗎？”陸懷進詢問，“榮華集團，資產規模上百億，涉足家電連鎖、房地產、酒店等多個領域，以後還要進軍生物科技領域。我可以幫你推薦。”
“你推薦我去做什麽？”焉天宇笑問，“紀律檢查委員？”
“你先去做副總吧，如果表現好，將來做總裁也可以。”陸懷進解釋道，“我也不瞞你，我當年在醫院被人抱錯了，不姓陸。我的親生母親，是這家集團的創始人、第一大股東。她要把整個集團交給我，我沒這個才能，也沒信心。如果你能過來幫我，我會很踏實。”
“這麽信任我？”焉天宇挑眉笑看陸懷進。
“你是我見過最正直的人，雖然給我帶來了很多痛苦，但是，我相信你！”陸懷進真誠地說道，“請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不要動搖我好不容易走上正軌的價值觀！”
焉天宇攬著陸懷進默默走在白雪紛飛的大學校園裏，良久，開口說道：“對不起！謝謝！”
陸懷進心裏一喜，摘掉手套，把手伸進焉天宇的黑色大衣口袋，將U盤從空間轉移至口袋裏。
他重新戴上手套，笑道：“東西給你了，你辦完事就盡快過來找我。我們一起過年。我的手機號沒變。”
焉天宇毫不奇怪陸懷進為何能在空著手進口袋的情況下留下U盤。
連借屍還魂，他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那我走了。謝謝！”
焉天宇松開陸懷進，踏著一地薄雪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翻飛的雪幕之後。
陸懷進漫步雪中，因為二人之間這覆雜的糾葛、奇妙的緣分而感慨萬千。
1月15日，臘月廿二上午，焉天宇拎著一個黑色行李包來到悅溪園，入住1001室。
陸懷進事先跟焉天宇通了下氣，在向陸家老兩口介紹時，表示焉天宇就是這兩套房子的主人，今年剛巧回國過年。
老兩口對焉天宇滿懷感激，態度非常熱情。
焉天宇謙和有禮、見多識廣，與老兩口很快打成一片。
當晚，焉天宇看到換上睡衣睡褲的陸懷進，奇怪地說道：“你的肚子怎麽這麽鼓？看你不像是發福的樣子。”
“我也覺得奇怪，肚子裏還有東西在動。我要不是男人的話，我會以為自己懷上了。”陸懷進打趣道。
“沒去醫院查查？”焉天宇問道。
“懶得動。”陸懷進懶洋洋地說道，“你不知道我那個親媽有多嚴厲，恨不得一夜之間把所有經營管理、金融投資之類的知識全灌進我腦子裏。累死了！我現在是一逮著機會就想睡覺，好像永遠睡不夠似的。”
“這不正常，得趕緊查查。”焉天宇說道，“我有認識的人，帶你過去看看吧。”
“也好。”陸懷進打了個哈欠，擺手道，“我要睡了，困死了！”
第二天上午，焉天宇開車領著陸懷進前往市裏一家環境幽靜的私人診所。
診所所長是位極富親和力的儒雅中年男子，名叫尹恩博。
他與焉天宇感情很好，相處起來就像親兄弟一樣。
他親自為陸懷進檢查身體，做B超時忽然大叫起來，把陸懷進和焉天宇嚇了一跳。
焉天宇知道尹恩博素來沈穩，連忙問道：“哥，怎麽了？是惡性腫瘤嗎？”
尹恩博擺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剛才以為小進是男人，所以嚇了一跳。天宇，你也太無知了，胎兒都這麽大了，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胎兒？”焉天宇驚訝道，“他是男人，怎麽可能會有胎兒？”
“真的是胎兒？”陸懷進難以置信地盯著尹恩博，“真的是？你沒看錯？”
尹恩博臉色驟變，狐疑地打量著陸懷進，試探著問道：“你是雙性人？”
陸懷進搖頭，一把抓住尹恩博的手，激動地說道：“別管那麽多。孩子多大了？健康嗎？是男是女？”
焉天宇震驚地打量著陸懷進，問道：“你不是男人嗎？怎麽會懷孕？”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這個孩子，非常需要。”陸懷進以夢幻般的口吻說道，“我天天盼著我能基因突變，能像女人一樣懷孕。沒想到，竟然真的成了！太好了！”
焉天宇、尹恩博被陸懷進這種非同尋常的想法驚得目瞪口呆、大腦死機。
陸懷進搖了搖尹恩博，催促道，“哥，麻煩你幫我看看，快！”
尹恩博回過神來，帶著做夢一般不真實的心情繼續做B超。
“男嬰，很健康。你最近一次行房是什麽時候？”
“6月底。”陸懷進回答。
“月經……”尹恩博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有月經嗎？”
陸懷進臊紅了臉，小聲回答：“我是男人，沒有女人那些東西。”
“那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尹恩博百思不得其解。
被男人幹出來的！
焉天宇默默說了一句，忽覺心頭的火蹭蹭蹭地直往上冒，燒得他疼痛不已。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你就別想這些了。”陸懷進轉移話題，“孩子快7個月大了吧？會不會10周以後就誕生？到時候剖腹產嗎？”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尹恩博為難地說道，“沒經驗！”
陸懷進想了想，問道：“哥，你確定是男孩兒？很健康？”
“嗯。”尹恩博回答。
“先做到這兒吧。”
陸懷進抓過餐巾紙擦拭肚皮上濕滑的耦合劑。
“我想打個電話，哪兒方便？”
尹恩博將整理好衣服的陸懷進領進無人的休息室，退出房間。
他與焉天宇站在門外走廊上，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
陸懷進掏出手機，撥打淩子暄的手機號碼。
淩子暄正在震風集團會議室開會，聽到手機震動聲，拿起一看，見來電顯示是“井”，連忙握著手機離開會議室。
已經201天沒聯系了，陸懷進會突然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飛奔至總裁辦公室，進屋後立即摁下接聽鍵，緊張地問道：“出了什麽事？你在哪兒？”
陸懷進被淩子暄這急切而又緊張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楞，想起以前中槍求救之事，心頭滲出一絲帶著憂傷的甜意。
“我沒有危險，你放心。就是有點事，很重要的事。你在哪兒？”
陸懷進被淩子暄這急切而又緊張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楞，想起以前中槍求救之事，心頭滲出一絲帶著憂傷的甜意。
“我沒有危險，你放心。就是有點事，很重要的事。你在哪兒？”
淩子暄一下子踏實了，發現攥著手機的手竟然汗濕了。
“公司。”
聽到淩子暄明顯放松下來的口氣，陸懷進心裏湧起一股幸福的暖意。
你說過，就算你將來真的娶妻生子，你心裏那個人，也永遠是我。
201天沒聯系了，我還在你心裏，對吧？
“你上回說，想要個兒子，現在還想要嗎？”
“當然想。”淩子暄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問道，“你真的研究出來了？”
陸懷進擡手撫摸圓滾滾的肚子，微笑道：“不用研究，已經在我肚子裏了，都快7個月大了。”
“啊？”淩子暄震驚道，“你真的懷上了？怎麽會懷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肚子越來越大，還有東西在裏面動，又老是犯困，我就來朋友這邊查查看。沒想到，竟然是孩子。”陸懷進笑道，“不管他了，只要能滿足你的心願就好。你要過來看看兒子嗎？B超能照出來。”
“要！”淩子暄語氣急迫，“你在哪兒？”
陸懷進報上私人診所的地址，叮囑道：“你開車慢點，別太著急，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
“知道！等我！”
淩子暄立馬掛斷電話，撕下寫有地址的便簽紙，抓上公文包和外套奪門而出。
他的腦中一片混亂，完全理不出頭緒來。
他只知道，他要去見愛人、見兒子，胸口的幸福感猶如氣球一般膨脹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每天1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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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沒有能夠與之分享浪漫的愛人。
自從去年6月底那次通話過後,他一直沒有接到淩子暄的短信、電話、電子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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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的一擡眼，他發現積雪的銀杏樹下站著一位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
男子有著比夏日陽光還要耀眼的華麗容顏，只是靜靜的站著，就閃亮得令人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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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真的老了，已經不再會被美男子吸引了。
他輕嘆一聲，繞開男子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走開。
“陸懷進！”
男子叫了一聲，那充滿金屬質感的獨特嗓音穿透漫天飄飄揚揚的雪花直擊陸懷進的心扉。
陸懷進猛然轉頭，驚訝地盯著男子那華美得無可挑剔的容顏，不敢相信這人竟是焉天宇。
可是，他那獨特的聲音，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迷人。
他這次偽裝，真是太成功了，他竟然完全沒有認出來。
這麽美的臉，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
焉天宇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陸懷進面前，以一副哥倆好的親熱姿態攬住後者的肩膀，帶著後者遠離人群。
他在陸懷進耳畔低聲說道：“總算沒讓你認出來，否則，我就算白忙活了。”
“你這樣沒問題嗎？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還怎麽進行秘密行動？”陸懷進壓低嗓音詢問。
“我退休了。”焉天宇輕嘆道，“以前那張臉恐怕會有點麻煩，就整了這張臉。希望能起到燈下黑的作用。從你的反應看來，這種嘗試是成功的。”
陸懷進點頭表示讚同，擔憂道：“是上次留下了殘疾嗎？”
“不算殘疾，但沒法再像以前一樣工作了。”
焉天宇語氣淡然，卻又帶著一種薄霧一般微微的失落與遺憾。
“等我把東西交上去，我就正式退休。”
想到祖國就此失去一位正直、優秀的戰士，陸懷進也覺得遺憾。
他已經放下了父親的事，能夠以一顆平常心公正地評判焉天宇的價值。
“以後呢？有什麽打算？”
“還沒想好，可能會做點小買賣，夠糊口就行。反正，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焉天宇的隨性，仿佛此刻天上自在飄舞的雪花。
“有興趣去私營企業上班嗎？”陸懷進詢問，“榮華集團，資產規模上百億，涉足家電連鎖、房地產、酒店等多個領域，以後還要進軍生物科技領域。我可以幫你推薦。”
“你推薦我去做什麽？”焉天宇笑問，“紀律檢查委員？”
“你先去做副總吧，如果表現好，將來做總裁也可以。”陸懷進解釋道，“我也不瞞你，我當年在醫院被人抱錯了，不姓陸。我的親生母親，是這家集團的創始人、第一大股東。她要把整個集團交給我，我沒這個才能，也沒信心。如果你能過來幫我，我會很踏實。”
“這麽信任我？”焉天宇挑眉笑看陸懷進。
“你是我見過最正直的人，雖然給我帶來了很多痛苦，但是，我相信你！”陸懷進真誠地說道，“請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不要動搖我好不容易走上正軌的價值觀！”
焉天宇攬著陸懷進默默走在白雪紛飛的大學校園裏，良久，開口說道：“對不起！謝謝！”
陸懷進心裏一喜，摘掉手套，把手伸進焉天宇的黑色大衣口袋，將U盤從空間轉移至口袋裏。
他重新戴上手套，笑道：“東西給你了，你辦完事就盡快過來找我。我們一起過年。我的手機號沒變。”
焉天宇毫不奇怪陸懷進為何能在空著手進口袋的情況下留下U盤。
連借屍還魂，他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那我走了。謝謝！”
焉天宇松開陸懷進，踏著一地薄雪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翻飛的雪幕之後。
陸懷進漫步雪中，因為二人之間這覆雜的糾葛、奇妙的緣分而感慨萬千。
1月15日，臘月廿二上午，焉天宇拎著一個黑色行李包來到悅溪園，入住1001室。
陸懷進事先跟焉天宇通了下氣，在向陸家老兩口介紹時，表示焉天宇就是這兩套房子的主人，今年剛巧回國過年。
老兩口對焉天宇滿懷感激，態度非常熱情。
焉天宇謙和有禮、見多識廣，與老兩口很快打成一片。
當晚，焉天宇看到換上睡衣睡褲的陸懷進，奇怪地說道：“你的肚子怎麽這麽鼓？看你不像是發福的樣子。”
“我也覺得奇怪，肚子裏還有東西在動。我要不是男人的話，我會以為自己懷上了。”陸懷進打趣道。
“沒去醫院查查？”焉天宇問道。
“懶得動。”陸懷進懶洋洋地說道，“你不知道我那個親媽有多嚴厲，恨不得一夜之間把所有經營管理、金融投資之類的知識全灌進我腦子裏。累死了！我現在是一逮著機會就想睡覺，好像永遠睡不夠似的。”
“這不正常，得趕緊查查。”焉天宇說道，“我有認識的人，帶你過去看看吧。”
“也好。”陸懷進打了個哈欠，擺手道，“我要睡了，困死了！”
第二天上午，焉天宇開車領著陸懷進前往市裏一家環境幽靜的私人診所。
診所所長是位極富親和力的儒雅中年男子，名叫尹恩博。
他與焉天宇感情很好，相處起來就像親兄弟一樣。
他親自為陸懷進檢查身體，做B超時忽然大叫起來，把陸懷進和焉天宇嚇了一跳。
焉天宇知道尹恩博素來沈穩，連忙問道：“哥，怎麽了？是惡性腫瘤嗎？”
尹恩博擺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剛才以為小進是男人，所以嚇了一跳。天宇，你也太無知了，胎兒都這麽大了，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胎兒？”焉天宇驚訝道，“他是男人，怎麽可能會有胎兒？”
“真的是胎兒？”陸懷進難以置信地盯著尹恩博，“真的是？你沒看錯？”
尹恩博臉色驟變，狐疑地打量著陸懷進，試探著問道：“你是雙性人？”
陸懷進搖頭，一把抓住尹恩博的手，激動地說道：“別管那麽多。孩子多大了？健康嗎？是男是女？”
焉天宇震驚地打量著陸懷進，問道：“你不是男人嗎？怎麽會懷孕？”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這個孩子，非常需要。”陸懷進以夢幻般的口吻說道，“我天天盼著我能基因突變，能像女人一樣懷孕。沒想到，竟然真的成了！太好了！”
焉天宇、尹恩博被陸懷進這種非同尋常的想法驚得目瞪口呆、大腦死機。
陸懷進搖了搖尹恩博，催促道，“哥，麻煩你幫我看看，快！”
尹恩博回過神來，帶著做夢一般不真實的心情繼續做B超。
“男嬰，很健康。你最近一次行房是什麽時候？”
“6月底。”陸懷進回答。
“月經……”尹恩博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有月經嗎？”
陸懷進臊紅了臉，小聲回答：“我是男人，沒有女人那些東西。”
“那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尹恩博百思不得其解。
被男人幹出來的！
焉天宇默默說了一句，忽覺心頭的火蹭蹭蹭地直往上冒，燒得他疼痛不已。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你就別想這些了。”陸懷進轉移話題，“孩子快7個月大了吧？會不會10周以後就誕生？到時候剖腹產嗎？”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尹恩博為難地說道，“沒經驗！”
陸懷進想了想，問道：“哥，你確定是男孩兒？很健康？”
“嗯。”尹恩博回答。
“先做到這兒吧。”
陸懷進抓過餐巾紙擦拭肚皮上濕滑的耦合劑。
“我想打個電話，哪兒方便？”
尹恩博將整理好衣服的陸懷進領進無人的休息室，退出房間。
他與焉天宇站在門外走廊上，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
陸懷進掏出手機，撥打淩子暄的手機號碼。
淩子暄正在震風集團會議室開會，聽到手機震動聲，拿起一看，見來電顯示是“井”，連忙握著手機離開會議室。
已經201天沒聯系了，陸懷進會突然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飛奔至總裁辦公室，進屋後立即摁下接聽鍵，緊張地問道：“出了什麽事？你在哪兒？”
陸懷進被淩子暄這急切而又緊張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楞，想起以前中槍求救之事，心頭滲出一絲帶著憂傷的甜意。
“我沒有危險，你放心。就是有點事，很重要的事。你在哪兒？”
陸懷進被淩子暄這急切而又緊張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楞，想起以前中槍求救之事，心頭滲出一絲帶著憂傷的甜意。
“我沒有危險，你放心。就是有點事，很重要的事。你在哪兒？”
淩子暄一下子踏實了，發現攥著手機的手竟然汗濕了。
“公司。”
聽到淩子暄明顯放松下來的口氣，陸懷進心裏湧起一股幸福的暖意。
你說過，就算你將來真的娶妻生子，你心裏那個人，也永遠是我。
201天沒聯系了，我還在你心裏，對吧？
“你上回說，想要個兒子，現在還想要嗎？”
“當然想。”淩子暄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問道，“你真的研究出來了？”
陸懷進擡手撫摸圓滾滾的肚子，微笑道：“不用研究，已經在我肚子裏了，都快7個月大了。”
“啊？”淩子暄震驚道，“你真的懷上了？怎麽會懷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肚子越來越大，還有東西在裏面動，又老是犯困，我就來朋友這邊查查看。沒想到，竟然是孩子。”陸懷進笑道，“不管他了，只要能滿足你的心願就好。你要過來看看兒子嗎？B超能照出來。”
“要！”淩子暄語氣急迫，“你在哪兒？”
陸懷進報上私人診所的地址，叮囑道：“你開車慢點，別太著急，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
“知道！等我！”
淩子暄立馬掛斷電話，撕下寫有地址的便簽紙，抓上公文包和外套奪門而出。
他的腦中一片混亂，完全理不出頭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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